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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全球化智库(CCG)研究员陶短房

2019年5月26日,在欧盟范围内举行了5年一度的欧洲议会推举,悉数751个议席相继“名花有主”。

正如许多观察家们选前所意料的那样,近年来在欧洲甚嚣尘上的极右翼民粹实力在此次欧洲议会推举中取得了较5年前更多的选票和议席。

匈牙利民粹政党——匈牙利主权党是欧盟范围内榜首个取得组阁主导权的右翼民粹政党,并涌现出欧洲首位极右翼民粹总理欧尔班,该党也是此次欧洲议会推举中唯一在本国范围内得票率过半(51.3%)的极右翼民粹政党;意大利由两大极右翼民粹政党北方联盟和五星运动组成的萨尔维尼联盟赢得33.6%的选票,在该国得票率高居榜首;相同高居本国得票率榜首的还有西欧资历最老的极右翼民粹政党、建立于1972年的法国国民战线,它取得23.7%的选票和23个议席,领先于法国总统马克龙支撑的中间派“大都联盟”即行进党-法国民主运动,并将国内其它政党远远抛在死后;德国极右翼民粹政党德国特殊挑选党(AfD)虽仅得到10.5%的选票,但较5年前的7.1%已进了一大步。

但许多观察家一起指出,极右翼民粹并未能取得如选前他们所神往的、或不少人所预言的那种“历史性的打破”。

现在计算成果显现,在欧洲议会悉数751个议席中,中右翼的欧洲人民党(EPP)取得180个议席,中左翼的社会民主党(S&D)取得152个,两者相加达332个,依然分家欧洲议会议席数榜首和第二位。这个格式也是欧洲议会建立以来一以贯之的格式。最奇妙的改变,是自1979年以来一向稳居榜首位的S&D退居第二,EPP40年来初次成为欧洲议会最大党——但这个进程其实自90年代以来一向在缓慢推动,在欧盟各国中除少数国家外,绝大大都国家的中左翼政党都在暗斗完毕后节节败退,乃至连传统实力范围——北欧国家也不破例,欧洲议会仅仅由于共同的超级大选区才将这种冲击一向推迟到现在:传统上左翼选民人数多,但涣散,选区越大他们越简单赢,欧洲议会只需751个议席,而法国一国的国民议会就有577席,英国下院则有650席之多,选区巨细一目了然。

传统上欧洲议会从无一个党团可以独占议席过半,但EPP和S&D两个大党相加过半就能稳住全局,如5年前的推举,EPP和S&D相加共有401席,而这次两党议席相加却只需332席,离过半的376席还差44席之多,这将迫使未来的欧洲议会不得不组成一个根底更广泛的议会联盟。

反观极右翼民粹政党,虽然有计算称它们总共在本届推举中取得150个以上座位,但实际上这种计算存在许多问题,如波兰的法令正义党(PiS)和希腊的新民主党(ND)实际上仍归于传统右翼政党,而在可能是最终一次英国参与的欧洲议会推举中斩取得票率(33%)和议席(28个)“双榜首”的“英国脱欧党”,其实底子不能算作极右翼民粹政党,乃至不能说是一个形状完好的政党,它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英国“脱欧派”为提前完毕没完没了脱欧僵局而构成的松懈联盟,很难幻想他们会和欧陆的极右翼民粹政党结成欧洲议会内的联盟。在真实的极右翼民粹政党中,当然有法、意这样取得一些斩获的,也有像选前遭受“通俄买卖”丑闻重创的奥地利自在党(FP?,仅获17.5%得票率居国内第三)和荷兰自在党(PVV,连一个议席都未取得)等大败亏输的,整体体现充其量只能说差强人意。

更重要的是,和中右、中左、环保主义者乃至中间派在欧洲议会范围内习惯性组成跨国同盟“抱团取暖”不同,欧洲极右翼民粹政党的常规是各自为营,互不通气。此次选前,虽然法、荷、意等国极右翼民粹早早彼此串联,曾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亲信的美国极右翼政客班农(Steve Bannon)更出钱出力各样促成,但仅有法国国民战线和意大利极右翼联盟组成了一个松懈的“民族与自在欧洲”(ENF)欧洲议会党团,总座位仅55席,虽较5年前的37席多出不少,却仍构不成对几大干流党团的要挟。

之所以会如此,是由于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的发家法宝便是着重狭窄的民粹主义和极右翼排外心情,着重国家主权高于欧盟,乃至建议“只需本国主权、不要欧盟”,这种“排他心情”极大阻碍了各国极右翼民粹政党和外国“战友”组成跨国同盟,更与“英国脱欧党”这类“伪极右翼”方枘圆凿。兴冲冲的班农登陆欧洲“助战”,法、意、德等国极右翼民粹首领生怕被支撑者质疑“卖国附美”而假装“和此人不熟”,微妙也正在于此。简单说,极右翼民粹主义是柄双刃剑,情煽得越高,“画地为牢”、既不肯管外国闲事也不期望外国干预自己业务的气氛也越稠密,这就令这种过火思潮可以要挟欧洲一体化理论的安稳,却很难在欧盟-欧洲议会结构中构成一个足以应战传统政治实力的跨国政治联盟。

那么,本届欧洲议会推举,极右翼民粹实力究竟得失怎么?

绝大大都欧洲观察家对此次欧洲议会推举成果的点评,是“虽然欧洲议会格式和未来五年运作方法将发作严重改变,但欧洲极右翼民粹的上升气势似已得到遏止”,应该说,这个结论是恰如其分的。

文章选自中国网,2019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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